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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dlife版 - 老天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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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个老婆婆,是在一个烟薰火燎的夜市大排档上见到的。和几个同事下班后在一个海鲜烧烤摊上吃东西,大家兴致盎然,一边海吃一边喝啤酒,天南地北地神聊,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。不经意中,我扭身回头,发现我们桌子旁边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老婆婆,花白的头发,瘦弱的身板,好象已经坐了很久,印象中好象我们刚来她就坐在那里了。几个小时过去了,一步也没有离开过。诧异中,我才明白她是在等我们吃完,好收拾那些卖不了几块钱的空啤酒易拉罐。海鲜摊上的生意并不好,她手里的纺织袋里空空的。
这样的情形,让我看着心疼,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妈妈,如果是我的妈妈,无论我自己受什么样的罪,一定不会让她出来做这个。这时我们要的几盘饺子上来了,我端了一盘给老婆婆送过去,她笑了,露出几颗没有掉完的牙说,闺女,我只要你们不要的罐子,谢谢你的饺子,我真的吃过了。我怎么给她,都不吃,最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,才勉强吃了几个。
她吃的时候特别端端正正,有模有样,吃完还不忘掏出手帕擦擦嘴。
我感觉到了她的尊严。
忍不住和她闲聊,问她的孩子都哪儿去了,难道不养活她吗?她笑了笑说,自己有儿有女,出来拣罐子,是背着他们的。闺女和儿子厂里发不了工资,负担重,她想拣些罐子卖点钱补贴补贴他们。
我对这个老婆婆顿时肃然起敬。
正在这时,一个同样很老的老头子出现在海鲜摊上,拄着根拐仗,一看到老婆婆就皱着脸吼起来,你还要不要命了,饭也不吃,家也不回?找你找了一个晚上。老婆婆一声不哼,赶忙起身,边拍裤子上的灰,边有些焦急地瞟着我们桌上的罐子。我连忙把那些罐子都塞进她的编职袋里,目送着她的搀着老头子一步一移地消失在街角的尽头。
我想起三毛书中描述自己父母的那些文字,她说他们是一对老天使,挥着老硬的翅膀默默地守护着她。
我觉得这位老婆婆和她脾气不太好的老头子,他们的背影真的也很像一对老天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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