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***u 发帖数: 4334 | 1 又遇见了召会的她
(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)
引
今天,去某处办事,在前台说得唾沫横飞的时候,隐隐感到后面走来了一个人。
依旧唾沫横飞中。久了,回头看去,是她。
没有想到,真的很诧异。很久没见到她了。
“你也来办事?”我问她。“不是,”她笑了,“看到你走进这间屋子,我也跟进来看
看。”
一
是的,快一年了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是在去年,也是大约这个时候,她邀请我去她
们的地方召会。
那时候,在第一次接到她的邀请以后,我凭着自己曾经自学的一点基督教的知识,给她
写了一封邮件,表示我对基督教有着自己的思考,我是绝然不可能接受把耶稣基督高升
为神的思路的,耶稣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。我也不能接受旧约里那个残暴的神、犹
太人的神。我可能会阅读Augustine的《忏悔录》,有机会自学Thomas Aquinas的《神
学大全》,但是我不会完全follow基督徒的思路走的。所以我感谢她的邀请,但是我不
会去她们教会的。
她回信。信很长。她说,还是过来看看吧。
我就这样去了地方召会。
那里的一切场景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。没有牧师,没有教堂,以家庭聚会的形式查经,
周末租用一间中学教室聚会。周三晚查《创世纪》,周五晚查《马可福音》,周日查《
以弗所书》。查经之前先要唱歌,有人弹吉他,有人弹电子琴,气氛很活跃。但是我个
人并不喜欢那些歌曲的旋律和歌词。我觉得这样的歌词有点像文革向毛主席表忠心的革
命歌曲,而曲调也不好听。我也不喜欢他们对于《圣经》经文的解读,我觉得他们似乎
在宣扬“知识越多越反动”的论点,特别强调“信神”是得救的第一步,而“信神”是
不可用知识得到的。各种查经的延伸话语里隐隐透出对于“不信的人”的鄙夷之情。周
末的聚会,突然会有人很大声地说话,听人背地里暗暗地说,这种大声说话的方式有个
绰号,叫做“呼喊派”。
我对她说,我撑不下去了,我想退出。
然而,我去她们教会的次数却越来越多。我想,为了她,我至少要坚持一个月。
某个周日的时候,我要求唱一首歌,叫做《卑微再卑微》。她问我,你为什么要选择这
首歌呢?我说,我要学习耶稣基督,卑微我自己,让我卑微下来。
我以极高的效率和极快的速度读完了一遍合和版《圣经》。她说,读这么快是没有效果
的。我不高兴,我觉得我这么快读完一遍《圣经》是为了她。
她说:“我只不过把你带进教会,仅此而已。”我说:“‘仅此而已’,是这样吗?”
她没有回答。我说:“如果是别人把我引进教会,我是不会来的。”
她们教会的‘服侍’(负责查圣经,讲经的人,其实就等同于牧师地位)对我说:“你
为什么和我们的一个姊妹联系过多?这样不好。”我勃然大怒。我找到她,对她说:“
如果有谁试图阻隔我和你的联系,我立马走人!”我还说:“在这个教会里,凡是我有
心得,只和你交流!”她说:“你千万不要多想,X弟兄没别的意思。”她解释着。
“你们是异端吗?”有一次我问她。她很生气地说:“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!”
我做梦,梦见米勒的油画《拾麦穗》。我对她说:“你是拾麦穗的路得。”她说:“我
是巴兰的驴子。”我说:“我是巴兰?”她说:“巴兰的驴子有属灵的意义。”她向我
解释巴兰驴子的意义。我感到沮丧。
“你已经得救了,真为你高兴!”她说。我告诉她我基本相信《使徒信经》了。
记忆里,就这样,过了两个月。
记忆里,两个月中,我以为自己快要成为基督徒了。我想,或许我可以在夏天到来之前
受洗(她们叫‘受浸’),她会很高兴的。
直到那一天。
偶然地,我和她们教会的服侍聊天,谈到天主教的修道院。“整个天主教就是一个大异
端!”他突然极为愤慨地说。
我被震住了。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所在的教会对于天主教是这样的想法。我不知道应该怎
样回答。那天晚上,我非常难过。我觉得我做人应该有原则。
下周的某一天,我打电话给服侍的妻子。我对服侍的妻子说:“我不喜欢听你们这么说
天主教。我有家人是天主教徒。” 服侍的妻子说:“即使是这样,真正的道理我们还
是要给弟兄姊妹们说清楚的。”我说:“天主教是好的,我从小和我外婆就去天主堂。
” 服侍的妻子说:“就像一个人从小吸毒,感觉很好,却不知道毒品的危害。”
谈话进行不下去了,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。
我恼怒,我痛苦,在纠结和无助的黑夜里度过了一个星期。我似乎已经变得很虔诚,我
每天读《圣经》,在不久的将来我可以迅速地成为基督徒,她会为我成为一名基督徒而
感到高兴。一切都似乎很顺利。但是,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为什么会这样呢?我想
,我是绝对不可能待在一个对天主教有敌意的教会里的,因为这样做就是侮辱我的家人
。我从小就受到或多或少的天主教文化的训练,大学期间我还一度想成为天主教徒,只
是因为没有门路而走近不了天主教。但是我又想,如果我离开了,可能我就再也看不到
她了,一种莫名的痛苦油然而来。我应该怎么做呢?
下周末。
“整个天主教就是一个大异端!”我重新听到了这样的话。“这个道理必须和你说清楚
。你虽然反对,我也还是要这样说。”
我的气愤已经到了极点,我离开他们的聚会地点。他们正在欢乐地歌唱,根本没有人注
意到我的愤怒。晚上11点,我打电话给她。我们在电话里大吵了起来。
她说:“天主教崇拜圣母玛利亚,这是完全错误的。”我说:“我不和你争论,你们根
本不懂天主教。”我说:“我有家人是天主教徒,不许你们这样在我面前骂天主教。”
她说:“如果我爸爸是摩门教徒,我也会反对他的!”我说:“那就是不孝!”
渐渐地,她的声音变得声嘶力竭,然而我也绝不退让。终于,挂电话了。“我再也不会
来你们教会的!”我说。
我想,文革时青年男女为了政治观点不同加入不同的红卫兵派别武斗,大概就是类似的
状况。
我又想,过去读房龙《宽容》里宗教冲突的故事,觉得这是可笑的遥远的古代的事情,
今天不会有了。为什么却切切实实发生在了我的身上,21世纪的我的身上。
很巧,那周末,是复活节的那个周末。
那天,是黑色星期五。没有耶稣基督的夜晚。
二
第二天,我在一种沮丧的心情下,去买买提的基督信仰版发了一个帖子,那个帖子成为
了热门。当然,我没有说出故事的全部。
第三天,周日,我去了当地天主教Cathedral,参加了当地主教主持的天主教复活节弥
撒。是那样的熟悉,是的,在我老家的天主堂也是这样的弥撒,现在只不过把中文换成
了英文。我真想在天主教堂里大哭一场。
弥撒完了。我冲到了后台,找到了一位deacon。
“我要成为天主教徒。”我说,“我要受洗。”
“我们的慕道友昨天晚上刚刚受洗完毕。我们一年只有一次受洗。”他说。天哪!我来
得太“巧”了,昨天刚刚受洗完毕,一年只有一次机会,也就是说我得等整整一年。而
且要受洗必须参加一个学习班,而学习班在秋天才开办。
一年!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耐心。我不知道我在一年里会不会丧失掉前两个月在地
方召会建立的基督信仰,我也不知道向来讨厌上课的自己会不会有可能去参加一个学习
班,而那个学习班还要至少等待半年。更严重的,我不知道前两个月里我建立的基督信
仰,是真实的信仰,还是只不过因为她,为了她而建立的一种幻觉。这种幻觉会随着时
间逐渐冷淡,随着时间而逐渐消失,直到我恢复到原来的状态。我只是在一种近乎沮丧
和癫狂的状态下,想赶快地捉住一根救命稻草,来补救我心里突然丧失某种东西而造成
的瞬间空白。然而,这根救命稻草却说,你要等待,等到你不再视我为救命稻草为止。
我说:“天主教怎么这么啰嗦!”Deacon说:“有的时候耐心是一种美德。”
我觉得天主教已经冷冰冰地拒绝了我,而我也绝然不会再回到地方召会。实际上,在内
心的深处,我等着地方召会的人再次劝我回去,一种奇怪的奇妙的想法:或许他们会派
人来劝我回去,然后我借坡下驴,重新回到他们的教会里。但是我绝然不会自己丢脸地
走回去,如果自己回去,就意味着我对他们咒骂天主教的合理性已经默认,已经妥协,
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然而,没有人再来联系我。
我感受到似乎受到了一场欺骗,或许不是别人的欺骗,而是自我幻觉造成的破灭,一种
自我幻觉欺骗真实的我的闹剧。我想彻底放弃基督教的信仰,继续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
中去。就像做了一场可笑的梦一样,梦醒来,该干什么,还是干什么。
然而,不知道为什么,我却怎么也放不下曾经建立的信仰。
是为了她?不完全是这样。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引导着我,我开始回忆我曾经发生的一切
的事情。我觉得,如果只是因为一种小小的受挫,而放弃一个巨大的信仰,这样可耻地
半途而废,是一种不正确的态度。
于是,我开始在买买提的基督信仰版灌水。浪费了大量的青春好时光,我在那个版面上
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地发帖、灌水。我和基督教的纽带,已经完全从现实生活中转移到
虚拟的网上,一个充满各种教派冲突和反基谩骂攻击基督教的虚拟世界。
我感受到那个版面的各种不对劲。首先,基督信仰版进行着各类异端的批判活动,使我
觉得似乎回到了遥远的古代,回到了书本里的中世纪时代。版面置顶高高悬挂着历史上
的十几种“异端”,而警戒弟兄姐妹们不要成为“异端”。摩门教是极不受欢迎的。更
重要的是,几个活跃的基督徒ID,无不显示出对天主教的强烈反感,乃至于用《圣经》
的经文恶意中伤天主教。我对这样的批判活动极为反感。
我想,或许我在进入基督教之前对于基督教是“爱”的模糊认识,是完全错误的。基督
徒充满的,更多是恨,而不是爱。攻击别的教会,恨和自己意见相左的人,是的,在“
爱”的名义下去“恨”,是一种多么奇妙的现象!
基督信仰版上还长期盘踞着各类anti-Christian,用各种方式批判基督教。我尝试着和
他们交锋,但是其实心中根本没底,因为我自己的信仰也是完全脆弱的。逐渐地,我认
识到我根本不可能驳倒这些人,和他们交锋只不过是浪费时间,甚至是完全自取其辱而
已。更进一步地,我的心被那些反对基督信仰的言论俘获,我觉得,这些anti-
Christian的话或许是对的,基督教只不过是人类的一种幻觉而已。
我在想,也许,每一个有理性的知识人接触过基督教,都会最终成为反对基督教的人士
吧。我也必将走在这条道路上。
然而,我不愿意变成一个反基。我觉得我至少要坚持到天主教的秋季学习班开始。如果
到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丧失掉对基督信仰的信心,那么我就彻底抛下基督教,抛开一起
自寻烦恼的神学辩论,抛开我因为基督教对于天主教的批判的极端愤怒。我应该重新走
回中国的传统文化里,而不再理会任何基督教的东西。
我试图让自己完全思想自由,精神独立。我要用自己的思维来理解一切信仰的诠释。是
的,陈寅恪的“自由之思想,独立之精神”,才是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要坚持的道德尊
则。一个人,应该和丹麦哲学家祁克果一样,自己独立地面对上帝,自由地和上帝交流
,而不受到别人的影响、暗示、牵引、谩骂、威吓。一个人,应该自己构建自己的信仰
,而不是死心塌地地跟着一个教派而顶礼膜拜。我或许不可能成为一个基督徒,一个天
主教徒,而成为一个琐罗亚德斯教或者是摩尼教的信徒,虽然这两门宗教似乎已经是活
化石了。我或许还最终会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怀疑论者,而不会在纠结在任何古老的、早
就该灭亡的宗教信仰上。
我对bbs的基督信仰版已经感到厌倦。我对那些无休止的异端批判(当然包括天主教)
感到恶心。我对根本没人理解我的思想感到沮丧。我对浪费时间在bbs患上网瘾而不能
自拔感到恐惧。我对因为自己的自由思想造成别人的反感和讽刺感到愤慨。我想要反攻
这一切丑陋的现实,但是有清晰地明白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。我觉得这个网上大概就是
真实的基督教的缩影,无知、谩骂、反基、攻击异端,而真正洁身自好真正的中国知识
分子的后裔是绝对不会处在这样一种泥淖里。
就在这个时候,网上的两个女基督徒给我带来的信心,阻止我成为了一个反基。
是的,我相信这两位基督徒是神的使者,在我极端低落、堕落、浪费时间上网做无意辩
论、自我迷失、因为异端和天主教批判而滋生对基督教的仇恨的时候,神派来维持我对
于祂的信念的。
三
在新的教会里,我认识了一些年轻的天主教徒。他们都是一些优秀有理想的青年人。和
我背负着基督教对天主教的批判的包袱不同,他们似乎很少知道基督教对天主教的批判
。我觉得他们是幸福快乐的,他们可以无忧无虑地全身心投入到他们自己的宗教里,而
我却因为思想包袱而对每一个天主教和基督教的冲突点,都需要自己调研、思考,自己
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。我走得很累,而他们并不了解我为什么这么累。
“你为什么对基督教那么仇恨呢?”有人问我。
我没有可能原原本本地解释一切。一切反抗、挣扎、重新找回自我在他们眼中,都化成
我对基督教的极端怨念。我只能简简单单地说:“因为他们攻击天主教!”
那人说:“你去的大概是极端的教派?我和很多基督教的人接触,都好端端的啊。”
我说:“你知不知道基督教把天主教称为‘大淫妇’?你知不知道他们对你们崇拜圣母
是怎么批判的?你知不知道他们说你们拜偶像?你知不知道他们对‘教宗无误论’的极
度反感?”我激动地开始滔滔不绝起来:“天主教为什么不能使用避孕套?天主教为什
么要绝对服从教宗?天主教为什么对同性恋那么苛刻?天主教为什么有内部斗争?天主
教为什么有恋童丑闻?天主教徒为什么对于《圣经》的熟悉程度远远低于基督徒?中国
的天主教为什么分裂成两个教会?。。。。。。”
有时候,我实在是恨她,恨我自己,为什么遇见了她,为什么当时接受她的邀请到了地
方召会,而自己给自己多找出那么多的烦恼。我又是一个不能够轻易放下的人,不愿意
因为离开了地方召会,因为失去了她,而彻底放弃信仰。然而,现在的我显得是那么地
孤独而无助,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?
我恨。我恨她,恨她在我和地方召会有冲突的时候居然那么立场分明毫不挽留我;我恨
地方召会,恨地方召会颠覆了我一切对于基督教的美好感受;我恨整个耶稣教,恨耶稣
教攻击天主教而不遗余力(是的,那时候我以为买买提的《基督信仰》版就是整个耶稣
教的缩影);我恨天主教,恨天主教在我极度彷徨想受洗成为天主教徒以弥补我的空虚
的时候让我等待;我恨我自己,在信仰问题上浪费了大量的青春时光而不能自拔。世界
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,而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。我究竟是怎么了呢?
但是,我在想,在我的内心深处,或许所有的恨,其实只有一个,就是因为我失去了她。
我只是自欺欺人地想用各种浮华的语言来掩盖我内心深处的感觉。
那个周末。天主教徒聚会查经。《若望一书》。一个台湾女生,用典型的台湾国语腔读
道:“可爱的诸位,我们应该彼此相爱,因为爱是出于天主。凡有爱的,都是生于天主
,也认识天主;那不爱的,也不认识天主,因为天主是爱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想:天主是爱。是啊,爱,一个抽象的高高在上的而我似乎无法感觉到的哲学范畴。
天主啊!如果你真的怜悯我,请教会我怎样去爱。这不是滥情的琼瑶片,也不是道貌岸
然的公义广告歌曲,也不是政治家作秀的巡回演讲,根不是自我麻醉的一些传道人的福
音宣讲。天主啊!你知道我成长中的一切的一切,你比我的父母亲和所有的人都要了解
我。你知道我很难爱却又极度渴望爱的真正原因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迷惘的真正原因。这
些原因是即使自己的父母甚至我自己也不能知晓的。如果你真的怜悯我,请教会我怎样
去爱,请给我平安。
那个暑假,我回家探亲。
书架上,依旧摆着每年我从寺院里带回来的各类免费赠送的佛教书籍,依旧摆着中学时
代我仔细阅读而又不懂的《心经》的蔡志忠漫画,依旧摆着大小快乐的弥勒佛,依旧摆
着我青少年的记忆的一切的一切。
我陪同母亲游览灵隐寺。依旧是那样热闹。刚刚下过雨,山泉从北高峰潺潺而下。飞来
峰上各类熟悉的元明佛像雕塑。“不可拜偶像。”我的心中又浮现出一个奇特的声音。
让这个声音见鬼去吧!
妈妈说:“我来还一个迟到了快30年的愿。当时你还没生下来的时候,我向观音求子,
结果得到了你。”我笑着说:“那还不赶快谢谢观音菩萨?”
妈妈说:“你很奇怪。自己准备信天主教,却叫我拜菩萨。你到底是信什么的?”
雨后的天竺路是最美的,恰巧被我们赶上了。溪水从小路边流过,另一边是氤氲雾霭的
山坡,种满了层层的茶树。三生石依旧。下天竺、中天竺、上天竺。三个寺院几十年来
几乎没有变化。地藏王生日的法会正在筹办中,而现在时间还早。美术学院的学生在描
画墙壁上的菩萨像,还没有完成。偶尔的,几声麻雀,几声杜鹃,混合在寺庙的烟香中。
一切青少年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了我的眼前。早在初中的时候,我已经颇有看破红尘的
潜质,对前途万念俱灰。那时的我,打算出家做和尚,一辈子就住在这个美丽安静的山
里,在韬光寺看钱塘江,在法喜寺听松涛声。当然,这是不可能的,我并没有做和尚,
而依旧混迹在这个无奈的尘世中。
一切的记忆又重新浮现了出来。我企图成为一个佛教徒,失败了。我又企图成为一个儒
教徒,又迷惘了。我的懦弱和浮躁让我变得一事无成。
妈妈说:“你真有意思。在美国的时候老是和我说天主教的事,在这里又拼命看佛教的
书,还带我去寺庙。你到底准备信什么?”
我说:“一个自由主义者。”
尾声
我对她说:“很久没见了。最近怎么样?”
她说她辞去了银行的工作,正准备读硕士。
我说,不出意外的话,今年复活节前夕,我将正式成为一名天主教徒。我还说,我仔细
调研思考了所谓的天主教的各类问题,我没发现天主教有任何问题。然而,说完我就后
悔了。为什么要在匆匆邂逅的几分钟里再谈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呢?
她微笑着说,无论在哪个教会里,都要读《圣经》,从《圣经》中读出生命来。
我说,我还留着你送我的那本合和版的《圣经》。
当时,我在一怒之下把从地方召会得到的所有东西全部退还,但是,只留下她送的那本
合和版。
她说,我们教会里又来了好多人。好多小女孩,比我都小七八岁,感觉自己老了。
她说,要吃咖啡糖么?
彼此道了珍重,离开了。下次见面,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天主是爱。我请求天主告诉我,什么是爱。我不懂爱。
一年了。蹉跎、迷惘、狂喜大悲、自我迷失、恍惚沮丧、网瘾泛滥的一年。一年了。找
到天主、认识教会的一年。
就让这一页翻过去吧!
2013年1月18日起笔
1月19日完成 |
a***u 发帖数: 4334 | |
m**********e 发帖数: 12525 | 3 恭喜你
你被挖出来了
哈哈哈哈,
【在 a***u 的大作中提到】![](/moin_static193/solenoid/img/up.png) : 擦,贴完后悔了。 : 算了,不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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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*l 发帖数: 9421 | 4 写点东西不容易,越长越难。
【在 a***u 的大作中提到】![](/moin_static193/solenoid/img/up.png) : 擦,贴完后悔了。 : 算了,不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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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**a 发帖数: 4816 | 5 哈哈你暴露了。
有些意思。。不过没读完。。。因为俺是无神论者。 |
a***u 发帖数: 4334 | 6 现在你去的基版基本上没人了,想当年我们在那里一个月1000来帖都不能成水枪大王,
满满的都是帖子,各种喜感十足。
【在 s*l 的大作中提到】![](/moin_static193/solenoid/img/up.png) : 写点东西不容易,越长越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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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***u 发帖数: 4334 | 7 我老是不可知论者,存在主义者,行为艺术家,嗯。
【在 M**a 的大作中提到】![](/moin_static193/solenoid/img/up.png) : 哈哈你暴露了。 : 有些意思。。不过没读完。。。因为俺是无神论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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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***u 发帖数: 4334 | 8 那时候太认真了,把文科当成理科来学,当然悲剧了,擦。 |
a*****8 发帖数: 2689 | 9 帖子里提到的基督教教会好像是我去的教会。。。
Btw,看这帖子我想到了潜伏里的余则成,为了爱而投奔共产党,结果最后比共产党还
共产党。 |
a***u 发帖数: 4334 | 10 你申请版主,结果怎么样啊?不过,我劝你还是别碰那个烫手山芋,否则,呵呵,够你
喝一壶的。而且没钱拿,免费给老邢维持秩序。
【在 a*****8 的大作中提到】![](/moin_static193/solenoid/img/up.png) : 帖子里提到的基督教教会好像是我去的教会。。。 : Btw,看这帖子我想到了潜伏里的余则成,为了爱而投奔共产党,结果最后比共产党还 : 共产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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